WTO确定美国在印度家禽禁令案中取得胜利

12 June 2015

上周,WTO上诉机构就印度对特定农业产品进口实施禁令的争端(DS430)作出了有利美国的裁决,很大程度上支持了专家组先前的裁决。该禁令的实施是基于对所谓的控制禽流感(或叫鸟禽类流感AI)扩散的顾虑。

 

禽流感是一种传染性病毒疾病,通常发现于鸭子和鹅一类的野生水鸟类,有时也会传播到家禽并造成大规模的病毒爆发。还有报道,该病毒会跨越种类的界限,并造成人类和其他哺乳动物的疾病或者亚临床感染。

 

案例历史

 

印度进口禁令由一系列政策组成,包括牲畜进口法案和1663 (E)法令。前者授权各个政府机构对牲畜进口进行规范,并且通过海关通知对法令予以实施。

 

1663 (E)法令于2011年7月签署,对有报告禽流感国家来的10大类产品实施进口禁止,包括高致病性须通报禽流感(HPNAI)和低致病性须通报禽流感(LPNAI)。

 

高致病性须通报禽流感(HPNAI)是极其具有感染性的病毒,能够对家禽具有高致命性,并激发其他严重的健康并发症。相反,感染低致病性须通报禽流感(LPNAI)的家禽,可能几乎没有致病症状。

 

美国对印度的2012年进口禁令进行了起诉,根据WTO《实施卫生与动植物检疫措施协定》(SPS)提出了一系列的指控。包括,声称禁令没有基于国际指南或者风险评估,缺乏科学理由,以及对国内同类产品没有推行同等要求。(《Bridges Weekly》,2012年05月30日

 

WTO使用的是世界动物卫生组织(OIE)作为与动物卫生和人畜共患病相关标准的参考组织,包括使用该组织的陆生动物卫生法典(OIE Code)。法典的10章4节特别涉及到禽流感,要求成员国向该组织通报所有国内高致病性须通报禽流感(HPNAI)案例以及家禽中低致病性须通报禽流感(LPNAI)的一些特定种类。

 

在2004年到2014年1月期间,美国没有向OIE通报任何高致病性须通报禽流感(HPNAI)爆发的案例,但是汇报了一些家禽的低致病性须通报禽流感(LPNAI)案例。从2003年底到2013年3月,印度通报了家禽中高致病性须通报禽流感(HPNAI)的95例病情。截止到2014年10月,印度还没有向OIE通报任何低致病性须通报禽流感(LPNAI)病情案例。

 

在2014年10月的报告中,争端解决专家小组同意了美国上诉的大部分内容,声明,印度的限制按照相关的国际标准(也就是OIE法典)是不合法的,造成了“相同或相似情形下”对WTO成员产品的“武断的和不正当的”歧视。印度接着在1月份对此裁决提出了上诉。(《Bridges Weekly》,2014年10月16日;《桥》周报,  2015年02月07日

 

风险评估,科学基础

 

在上诉中,印度认为,专家组不正确地阐释和应用了SPS协定中2.2条,该条规定在没有充足科学证据的情况下不应当维持SPS措施。

 

专家组认为,这些禽流感措施与该条规则不相符,因为已经自动违反了两个其他WTO规则,即SPS措施必须基于风险评估、并在评估中考虑到所有未包含的因素。

 

上诉机构强调,尽管对这些规定的违反可能意味着WTO成员没有足够的科学证据就强加了SPS措施,但是这些假设并不是自动成立的。

 

WTO法官们进而推翻了专家组的裁决(即印度实施的针对汇报有LPNAI病情国家的两个产品类别——新鲜家禽肉类和蛋——的禽流感措施与2.2条不相符), 因为他们认为专家组没有对印度实施禁令的科学依据的证据进行审议。

 

国际标准,地区条件

 

上诉机构赞同专家组的如下裁决,认为印度的禽流感措施不是以国际标准为基础的,因此不能认定印度的禽流感措施与WTO规则相一致。

 

上诉机构还同意专家组的另一项裁决,即印度的禽流感措施使用了不同的理由,不适应本地区的条件。SPS协定第6条要求WTO成员们确保任何SPS措施都要适应本地区特色。其中还包括有关未遭受病虫害/疾病袭击的地区或者病虫害/疾病低发地区的条款,以及分别对应施加给进口和出口成员的关税。

 

特别是,上诉机构澄清说,进口成员对本地的适应义务是一个持续进行的义务,而不以是否出口成员已经对地区条件作出了客观示范为前提条件。

 

总体上,上诉机构认定,印度的禽流感措施违反了第6条,该措施要求禁止来自向OIE通报有禽流感病情的国家的所有进口,进而排除了允许来自这些国家的非禽流感病区进口的可能性。

 

贸易限制

 

印度的上诉挑战了专家组的裁决,该裁决认为美国已经提出了一个能达到印度适当保护程度的、更少贸易限制的替代措施。

 

为了依据SPS协定5.6条成功挑战另一个WTO成员,上诉国必须证明,在技术和经济可行的范围内存在一个合理的替代措施;该替代措施能达到成员的SPS保护的合理水平;并且极少地产生贸易限制。

 

特别是,印度不满专家组的违规裁决,认为美国错误地确定了印度的适当保护程度。印度还声称,美国所提议的替代方案对被禁止的产品类别的定义不够准确。

 

最终,上诉机构驳回了印度的观点,裁决:印度的禽流感措施中的贸易限制已经超过了适当保护水平所需的程度,因而违反了规则。

 

国民待遇

 

专家组支持美国的观点,认为印度由于LPNAI而采取的进口禁止、以及缺乏能 够侦察本国同样疾病的国内检测体系,构成了对具有相同或相似条件的WTO成员之间的武断或不正当的歧视。

 

印度已经要求驳回专家组的裁决,驳斥说,该裁决缺乏证据,且专家组本应接受印度作出的作为LPNAI未感染地区的自我评估,而不应该要求印度证明这种病毒对于印度而言是“外来的”。上诉机构最终驳回了这个观点,赞同专家组的裁决,认为由于上诉提及的歧视,印度的措施违反了贸易规则。

 

下一步

 

根据WTO争端解决实践,如果不能实现即刻合规,控诉双方可以对合规的合理时间区间达成一个相互首肯的协定。如果不能达成这样的协定,双方可以诉诸仲裁。

 

ICTSD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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